你說:“熱帶花卉。”我答:“普拉達(Prada)。”你說:“熒光佩斯利。”我答:“吉爾•桑達(Jil Sander)。”多虧了噴墨技術進步,設計手段革新,以及來自兢兢業(yè)業(yè)的時裝設計師永無止境的探索,數(shù)碼印花正成為識別品牌樣貌的新標識,絲毫不亞于紅 極一時的路易威登(LV )與四款Monogram花紋,巴寶利(Burberry)與格子圖案,蘭姿(Lancel)與水波花紋之間的指代關系,甚至是一種超越。脫穎而出的數(shù)碼 印花,比任何一個缺乏變化的品牌花紋都豐富、生動、引人矚目,普拉達的洛可可香蕉涂繪、張揚色彩的寬條紋以及機車印花皆是讓人印象深刻的印花招牌。它們有 故事,有新意,有情趣,不張揚,在一些新興的設計師眼里,“個性印花的獨特性和標識功能使得它們成為一個新的更含蓄的品牌Logo。”紐約品牌蘇諾 (Suno)的聯(lián)合設計師艾琳•比蒂就是這樣認為的。
從品牌花紋到標識印花
用獨特的花紋組合代替品牌Logo 成為識別品牌的新標志,這樣的想法得追溯到1896年,路易•威登的兒子佐治•威登希望給品牌帶來產(chǎn)品一致性的形象,于是花了幾個星期創(chuàng)作花紋草圖,最后 選定了由圓圈包圍的四葉花卉、四角星、凹面菱形內(nèi)包四角星,加上LV的獨一無二的圖案組合。此后,印花圖案的設計引起了眾多品牌效仿,古馳(Gucci) 的雙G字母造型、芬迪(Fendi)的雙F圖紋都是其中的典型代表,除了單純的字母組合,格紋也是花紋的主要表現(xiàn)手法之一,香奈兒、巴寶利都有讓人印象深 刻之作。值得一提的是巴寶利由紅、白、黑、淺棕四色組成的格子圖案,一開始它們僅出現(xiàn)在品牌風衣的內(nèi)襯上,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它們不斷地出現(xiàn)在巴寶利 的雨傘、箱包、圍巾以及衍生的化妝產(chǎn)品包裝上,與巴寶利形神相伴。
一方面,這些標志性品牌花紋繼續(xù)出現(xiàn)在各種皮質(zhì)面料的奢侈新品中,另一方面,不斷推陳出新的數(shù)碼印花開始在各類時裝展中出盡風頭,其中一些自成一體、別具風格而又能與品牌風格遙相呼應的印花圖案便成了潮流感十足的品牌新代言。
任何一個看過米索尼(Missoni)和璞琪(Emilio Pucci) 作品的人都會被其服裝既復雜又和諧的色彩與圖案所折服,米索尼從許多看起來沖撞的豐富色彩中尋找靈感并以標志性的Z字形條紋圖案組合在一起,米索尼的獨特 印花是如此受歡迎,以至于其中一款限量版服飾曾創(chuàng)下第一天數(shù)家店鋪售罄的記錄。而璞琪所獨創(chuàng)的漩渦狀印花圖案幾乎成了上世紀60年代迷幻風格的代名詞。
印花標識在奢侈品牌設計中的大放異彩得益于時裝設計師對于印花美學的迷戀。英國設計師埃德姆(Erdem Moralioglu)曾因設計出夢幻般的花朵印花圖案為品牌贏得豐厚褒揚。這些可能會給人甜美感覺以及生動活潑味道的花朵圖案,儼然成為這位年輕設計師 的美學招牌。印花和細節(jié)也是德賴斯•范諾頓 (Dries Van Noten) 設計的著眼點,在單純與復雜等強烈的對比之上運用各種技巧,特別是民族風格的花卉圖案更是他慣常發(fā)揮的地方,最終形成自己的獨特簽名性設計。“我們致力于 設計造型簡單、面料復雜的服飾,對我而言,這才是現(xiàn)代時尚。”蘇諾的共同創(chuàng)始人之一拉扎羅•埃爾南德斯說。
印花技術觸發(fā)設計靈感
時尚越是向前發(fā)展,印花術的變幻越是讓人眼花繚亂,時尚博主們驚呼“21世紀最偉大的時尚變革非千變印花莫屬”,數(shù)碼印花所帶來的創(chuàng)新機會足以完成天才設計師們關于時尚的天馬行空般設想,奢侈服飾得以實現(xiàn)絢爛別致的卓越理想。
設計師瑪麗亞•科爾內(nèi)霍是數(shù)碼印花術的受益者,她似乎與生俱來有一種能力,將遇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圖像變成數(shù)碼印花的素材,包括形狀各異的羽毛面具,甚至是扭曲變形的Iphone照片涂鴉。而這些成就了Zero+MariaCornejo品牌的獨一無二。
在過去的5年間,數(shù)碼印花術火速躥紅并備受時尚產(chǎn)業(yè)垂青,這有賴于印花成本的大幅降低,以及操控步驟的日益簡化。大約10年前,傳統(tǒng)印花術還要求設計師先在屏幕上繪色,
一次只能繪制一種花色,然后將這些色彩記錄和染料一起制版,繁冗的印花術雖能帶來頗為立體的印花效果,然而昂貴的成本和費時的工藝讓不少印花設計師望而卻 步。如今數(shù)碼印花就像在紙張上打印照片那樣易如反掌,利用數(shù)碼相機取圖、電腦作圖,然后再用打印機直接打印在面料上,只要能在電腦屏幕上出現(xiàn)的圖畫都可以 印制成面料,噴墨打印技術的進步協(xié)助設計師一起玩弄千變?nèi)f化的色彩于股掌之間,在各種布料之上完成杰出畫作。
新技術成為設計師們靈感的觸發(fā)器,設計師品牌蘇諾正是得益于這項技術,在短短的兩年間通過各種讓人彈眼落睛之作迅速成名。這包括一系列名曰“無法想象 的春天”的服飾新品,服飾印花的原形是顯微鏡下成像的一堆癌細胞,其實它們看上去一點都不驚悚,除非你知道它們是什么。“這樣的印花讓我們從‘人群’里跳 了出來,人們會說,‘看,這是蘇諾。’這儼然成了我們的標簽。”艾琳•比蒂說,她的合作伙伴擔心人們對繪有癌細胞形象的衣服抱有抵觸情緒,從而影響銷量, 她卻認為這樣的設計反而能贏得更多睿智的時尚消費者的關注。
萬變不離其宗
一時間,服飾印花成了包羅萬象的藝術博物館,內(nèi)容包括了對歐普藝術的重新解構,花鳥魚蟲的另類展現(xiàn),幾何圖案的色彩重置,3D絢彩的美圖盛宴。然而不管怎樣,設計師的大膽創(chuàng)意總能百轉(zhuǎn)千回地契合著品牌靈魂。
普拉達便是其中一例,意大利出生的品牌,帶著一股由內(nèi)而外的熱情,驚艷、亮眼,風情萬種,貴氣逼人,與2012年春夏的熱帶花卉的印花主題如出一轍: 規(guī)則的后現(xiàn)代主義花朵從肩下開始鋪陳、寬大的肩膀設計仿佛穿越回了上世紀50年代;印有汽車插畫的抹胸搭配立體印花鉛筆裙,把內(nèi)衣巧妙地搭配日裝,性感而 動人。
“吉爾•桑達則徹頭徹尾地來自另一種基因:巴黎式的小清新、美國味的休閑輕松、意大利般的含蓄高雅最終合成了吉爾•桑達的簡單時尚,一直以來引領創(chuàng)意 哲學,成為極簡主義的完美詮釋者。”獨立設計師王媛偏愛這股清淡之風,將之折射到印花設計上,便成就了一種化繁為簡:柔和的渦旋印花、方格圖案和極簡的抽 象畫派,看似簡單卻又暗藏芳華,成為品牌精髓的又一次成功闡釋和完美延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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